所有闻讯赶来的95后,都在那一天,想起了被绝世反派江玉燕支配的恐惧,和“正派几乎被她杀光”的屈辱。

大家一个个地被俊男美女与武侠轻喜剧的头衔骗去看剧,然后在看到剧中人物被杨雪饰演的江玉燕接连KO时,都忍不住想说一句“打扰了告辞”。

也因此,大家在看到杨雪参演古装剧《皓衣行》时,不禁瞬间“江玉燕ptsd”,并带着一种兴奋又刺激的情绪开始期待——

当时,江玉燕这一角色“童年阴影式”爆红,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成为整部剧的最大黑马,成就了一代人心中难以忘怀的角色。

直到今天,数一数近些年国产剧中的女反派,依旧会发现无人能比拟江玉燕,让观众心惊胆怯,却依旧对她执迷。

《三生三世》里的素锦虽然足够坏心眼、让人厌烦,但使的都是下三滥的低俗手段,不如江玉燕机敏决断。

《甄嬛传》里的安陵容虽然心思够深、塑造得入木三分,但与江玉燕相比,少了一股令人惊叹的明艳柔媚,最后只让人惋惜,不让人留恋。

而那些仿佛一个模板生产、为男主因爱黑化的恋爱脑女二们,和“野心家”江玉燕比起来更是差了一个格局。

别的剧里,女反派们的最高目标是得到男主,而江玉燕的目标是身披黄袍、炼成绝世武功,再养上三千面首。

而“蝎”对应的,则是角色身上偏执的“疯劲”,具体体现出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人时毫不手软和近乎疯魔的笑容。

就像江玉燕,利用悲惨身世与清纯外表,为自己编造出了心思敏感柔弱、但努力坚强成长的人设,然后步步为营。

就算是偶尔露出马脚,她便像小孩一般迅速示软认错,用涉世不深、一时想岔的理由搪塞过去,再梨花带雨哭到让人心疼。

而从一个流落青楼的私生女,到入宫成为妃子,再到身着龙袍、掌握旷世武功,达成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目标。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要我美艳还要我杀人不眨眼”,这些,不就是观众们对蛇蝎美人的最高期待吗?

一个疯狂、聪明又冷艳的美人,不能过于坚强刚毅,要有软肋,要有飞蛾扑火般的脆弱,走向毁灭的悲剧。

本该被观众大骂的她,偏偏时而开朗、时而欢脱、时而妩媚、时而阴狠,身姿时而僵直凌厉,时而薄弱如纸。真真假假,谁也摸不透。

在人们心里,这些特质不会被一刀切、直接扔进厌恶的垃圾篓,而是会被放上天平上称一称量一量。有人不屑一顾,也有人就好这一口。

这往往会赋予她们超越主角的经验与阅历,观众被她们的狠辣吓到时,就算不会在心底咋舌蛇蝎美人如何聪明,也难免为她们的过往感慨。

你既不能说它是讨厌,比如直到今天,还有人忘不了《武林外史》里王艳饰演的白飞飞,外貌绝色清美、白如鸽羽,心肠狠毒冷酷、聪颖善变。

看着她假惺作态地抱着自己亲手刺瞎、拔舌的好友,乘着主角团悲伤之时瞬间用针刺穿头颅,结束后还立刻做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就像这次所有人都在为杨雪复出而兴奋时,回忆起江玉燕时的矛盾心理:害怕,但为之叫绝,根本忘不掉。

相比于从外貌到内心都风格一致、过于伟光正,观众会不可避免地更容易记住蛇蝎美人式的“矛盾集合体”角色。

可在《小鱼儿与花无缺》05年播出后,杨雪一跃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年时还被称为当时的“四小花旦”。

王丽坤在出演聂慎儿之前还只是空有“素颜女神”的称号,而王艳除了一个白月光晴儿的角色外,最让人有记忆点的恐怕就是这白飞飞。

且不说有多少剧本能塑造出一个足够丰满的蛇蝎女人形象,太柔软像绿茶,太妩媚像狐狸精,太坚毅——

比如《至尊红颜》中徐盈盈这段,面对被自己害惨的好友,既要想办法掩饰自己的罪行,又害怕被主角洞察一切,需要假装出心痛与震惊。

除此之外,其余所有的感情的流露都要足够真实,心疼的眼神要掐的出水,安慰的嘴角要温柔提起,这才是蛇蝎女人的职业素养。

然后眼神一转变为坚定,气若游丝却又不失恶狠地说出“所有人的视线都必须在我身上,没人能夺走我的光芒”,刻画出病态的偏执。

如果换一个演技稍有欠缺的演员,白飞飞在观众心中就未必会如此白月光了。这样一个仇已入骨、恨已入血的角色,很可能会被演成恶毒虚伪的片面反派。

而再往下,除了以“年轻时的某某某”提名老演员的,获得最多人赞同的回答是“以前有,现在没有”。

但这些终究也只是说烂了的“通用”问题,放之四海皆准。说出来准没什么错,可都和“为什么独独是这一角色没了”的问题,没有太多联系。

其实说到底,在当下的环境里,演蛇蝎美人就是一个妥妥的“危险行为”,因为不欢迎道德低下的反派。

她们身上很难提炼出某种明确值得喜欢的特质,就算是聪明、美貌,也容易在道德审判下被斥为不该欣赏的部分。

这让演员们也难免对蛇蝎女人式角色畏惧,觉得从声誉上看,演好了一个正面角色,或许比演好这样的复杂反派效益更高。

作者 dies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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