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与桥段大体上相似,只是在结尾主人公认罪那一段有所不同,印度版《误杀》主人公在与对手的博弈中稍胜一筹,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法律制裁。

而《误杀瞒天记》又分为两个版本,分别是2013版和2015版。其中故事的灵感来自日本作家东野圭吾的作品《嫌疑人X的献身》。

在《嫌疑人X的献身》里,主人公利用时间差为恩人脱罪的手段让人称奇。即使是知道结果,观众还是猜不到这场精心布置的“局”是如何展开的。

《误杀》延续了这种手法,将事实先摆在观众的面前,然后抽丝剥茧,用当事人角度与旁观者角度穿插的口吻还原经过。

蒙太奇在电影中是一种艺术手法,指的是将包含不同画面素材的镜头组合从而产生表达者想要的艺术效果。

主人公李维杰就是利用了蒙太奇手法把自己一人、自己和家人的两次外出,通过剪辑、暗示、混淆等,拼接成一个事件,在一种旁人不知情、却间接帮助他作伪证的情况下,制造了一家人不在场证明,达到脱罪目的。

正如影片中那句“羊只要能好好的吃草,才不会管是谁在薅它们身上的毛”,精准地表达出下位者的无奈。

警方找到埋尸地点,所有人都以为黑布之下是素察的尸体的时候,黑布之下却是那只被打死的羊的尸体。

后来在案件水落石出,权势滔天的施暴者父母地位一落千丈,李维杰和他们在寺庙碰面,此时一只羊一闪而过。

羊与李维杰一家同属“弱者”的阵营,“薅羊毛”的人则是以施暴者素察、素察父母以及局为首的上位者。

很多次,在李维杰一家被抓走的时候,街坊邻居、吃瓜群众的态度都是“看热闹”,即使是最亲近的朋友也只是在嘴上喊着“放人”。

而当警方数次抓人、却无确凿证据后,民众的情绪终于激昂到了一个临界点。在看到黑布之下的尸体是羊而不是素察后,民众反击了。

《误杀》的英文名为“Sheep Without a Shepherd”,直译为“羊群没有了领袖”,文艺一些就成了“乌合之众”。

布施是佛家语,意思为通过捐赠钱财实物,达到度己的目的。但“布施”的前提是无欲无求不为名利,亦不为求得宽恕。

但第二次进入寺庙,李维杰正想布施的时候,僧人却阻止了他,并说“并告诉他无相布施,才会有无限功德。”

无欲无求的布施,才能体现功德。可很明显,李维杰的第二次布施是因为家人“杀人”后,自己掩盖罪证所求的心里安慰以及弥补心中愧疚感。

第三次,事情“尘埃落定”,家人宣告平安,内心愈发愧疚的李维杰来到寺庙,寻求答案。这也是印度版《误杀》和中国版不一样的地方。

印度版《误杀》更像是一部爽片,中国版《误杀》在讨论正义不义、公平不公的社会环境下,平民该何去何从时,也深刻地探讨了人性。

正如影片最后,急着询问街坊对于李维杰的看法之时,昔日最维护李维杰的颂恩大叔,沉默许久,然后复杂一笑,镜头由黑白转向彩色。

李维杰掩盖杀人证据看似爽快无比,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神逐渐从“对女儿、家庭的愧疚”变成了“纯粹的仇恨”。仇恨高高在上的富人,仇恨那些不公的上位者。或许连他也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改变。

反观拉韫,身居高位的女警长,冷静果断,心智过人。在得知自己儿子可能遭遇不测之后,利用自己的推断与现有线索,将嫌疑人锁定在李维杰一家,甚至已经肯定李维杰一家人就是凶手。但奈何推测不能成为证据,不能抓人。

当看到自己儿子侵害李维杰女儿平平的视频时,她心目中那个“叛逆、但本性不坏”的儿子的形象瞬间崩塌,与母亲的双重身份让她无比挣扎。

电影中屡次出现的寺庙,以及佛教暗示,不仅象征着佛教处于绝对中立,超然物外的地位,也暗示着一种远离“物欲”的一种方向。

脱离了身份、社会地位的束缚,李维杰终于向素察父母坦诚,表达心中愧疚,而素察父母也摆脱了复仇心理,恢复成对孩子教育失败而痛哭的父母。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汝还,顾反为女杀彘。”妻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戏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遂烹彘也。

翻译过来说,就是曾子的夫人到集市上去,她的儿子哭着闹着要跟着去。他的母亲对他说:“你回家,等我回来杀猪给你吃。”她刚从集市上回来,曾子就马上要捉猪杀猪。他的妻子阻止他说:“不过是和孩子开玩笑罢了。”曾子说:“(妻子),小孩是不能和他开玩笑啊!小孩子没有思考和判断能力,等着父母去教他,听从父母亲的教导。今天你欺骗孩子,就是在教他欺骗别人。母亲欺骗了孩子,孩子就不会相信他的母亲,这不是用来教育孩子成为正人君子的方法。”于是(曾子)就杀猪煮肉 。

在我们印象中,李维杰夫妇一直都扮演者保护孩子的正面父母形象,素察夫妇则是骄纵、护短等负面的父母形象。

素察父母的“坏”显而易见。子不教父之过,素察之所以这样目无王法嚣张跋扈,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打伤了人,戳瞎眼,反倒威胁受害者私了,不要将事闹大,欲对李维杰的女儿行不轨,用迷昏并,后来更是仗着父母的地位强迫对方妥协。

李维杰在电影中树立了一个可靠父亲的形象,头脑过人,机智冷静,凭借丰富的观影经验,保护女儿,保护家人。

其次,看到了女儿有样学样,开始有了撒谎的迹象时,他不想重蹈素察父母的覆辙,只能够挺身而出,用认罪去为女儿树立榜样。

这里表现的十分隐晦,所以许多观众都觉得诧异不解,甚至嘲讽中国版的《误杀》太具“中国本土特色”。

作者 dies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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