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闲着。他监制、编剧的恐怖片在这几年陆续出现,就是质量非常参差不齐。毕竟,温子仁监制的恐怖片,和温子仁导演的恐怖片,是两码事。

看《致命感应》第一幕的感受,是忍不住质疑温子仁或许是江郎才尽了;看第二幕的感受,是怀疑恐怖片拍成了悬疑片;看到第三幕的感受,恍然大悟,大受震撼。

《致命感应》中对身体的异化处理,有大卫·柯南伯格的影子;中段妹妹让两位警探去咨询灵媒,打趣了导演自己的《招魂3》;后半段杀疯了,有些让人找回《电锯惊魂》的砍杀与血腥;在最后揭示上又有致敬《死寂》的震撼感。总体风格上回归传统,充满早年铅黄电影、《驱魔人》那般老恐怖片的味道。

相比于《潜伏》或《招魂》系列润物细无声的温氏恐怖片风格——少见血光的同时极尽恐怖之能事,《致命感应》这次拉高了血腥指数,大概也是另一种跳出自己舒适圈的方式吧。

当然,《致命感应》还是有部分故事逻辑的部分经不起推敲,且质量与《招魂》《潜伏》系列相比逊色些,但仍然在最近几年的惊悚片、恐怖片的平均水准之上了,值得一看。

女主麦迪森(安娜贝拉·沃丽丝饰)身边突然发生一系列离奇的恐怖事件,她的家暴老公神秘惨死。而她,也突然开始看到恐怖谋杀案现场的幻象,而这些幻象实际上是真实发生的一连串凶案。她几近崩溃,决定挖掘和自己的过去,却发现这一切与一位名叫“加百列”的恶魔有关。

《致命感应》的第一幕,是大家最熟悉的温氏恐怖片招牌的“鬼屋模式”。从医院超高能开场,切回到熟悉的鬼屋模式,还是蛮刺激的。但家暴的丈夫离奇惨死,女主的后脑勺开始不断渗血,让人完全摸不清逻辑;

而第二幕,伴随着几场杀戮,开始进入砍杀片+悬疑片模式。警探追凶的部分笔墨增多了,同时,过于直露的血浆,超出了传统温氏恐怖片一贯克制、严肃、神秘、有宗教感的恐怖气质;

第三幕随着“恶魔”现身,剧情进入高能,视觉刺激充沛,观感极为舒适,让人倍感振奋。夸张、荒谬、血腥,还带着几分幽默搞笑。

血腥程度、生理不适程度、精彩的想象力和视觉冲击力,都达到了。看着曾经霸凌过女主的女犯人们,一个个被,血浆飞溅、残肢遍地,我相信很多观众跟我一样,一定一边惊呆了,一边又觉得莫名好笑。

温子仁的警局大,充满了cult片暴力美学的爽感。反派现身的过程,屠戮女监后,进入档案室取到“御用凶器”,冲入警局,在整个办公室的空间中不断移动,十分流畅丝滑,变换着各种方式周边的,而后又折返遇上男警探,上演二轮厮杀。运镜之流畅,剪辑之凌厉,血腥之爆裂,堪称R级片教科书,观感体验十分畅爽,是最近几年恐怖片中最为华丽疯狂的一幕。

以及,从第一幕上帝视角的俯拍整个屋子开始,到第二幕每一次女主目睹杀人的过程之间的空间转换,到第三幕的监狱肉搏和警局厮杀,这样渐进的视觉刺激和张力,共同促成了猎杀时刻的酣畅淋漓感。

杀人狂“加百列”,身穿黑衣,手持利刃,行走如疾风,三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动作极为凌厉,倒着走路比《信条》中的男主还快。这个杀人狂形象,融合和改造了《惊魂记》《驱魔人》式悬疑和砍杀电影的调性,瘆人的嗓音又像极了温导自己创作的《电锯惊魂》系列中的经典形象——竖锯。

很多恐怖电影,如《林中小屋》《黑暗侵袭》《生化危机》《恐怖游轮》等,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动作主题——逃出困境,以求活命。因而,故事的发生都不是在自己所居住的温暖的家中,而是在户外,或者在未知的陌生之地。

但温子仁导演受到青年时期的经历影响,除了《电锯惊魂》系列以外,其余的影片全都以探讨家庭关系作为影片故事的焦点。

因为“家”一直是给予人们温暖和安全的地方,可是当家也变得不安全之后,人们内心最后一个避风港随之破灭。所以,温子仁恐怖电影中的角色都是正面去面对恶魔,面对黑暗势力。那是因为,最后的温暖之乡也没有了,不得不去面对。

《闪灵》的出现颠覆了传统资本主义伦理道德观念,一位被恶魔附身的男人拿起刀砍向自己妻儿时,那种对家庭,对生命的不懈状态足以引起人们的恐慌,《闪灵》直接影响到了温子仁,以及后来的很多恐怖片创作者们。

此外,家庭当中人物关系的变化,也是温子仁创作题材的主要源泉,比如一些非常容易理解的怨念、怨愤、伤害与委屈。

一方面,家作为最后的地方,让角色们无法逃离恐怖。所以,无论恶魔多么的残忍,影片中的人物都不会去逃离,所以他电影中很搞笑的一点是,主人公还是总想继续住在自己阴风阵阵的宅子里。

另外一面,家作为一种形而上的概念,在影片中经常会起到关键的正面作用——寻找失去的亲情,是故事的起点、推动剧情发展、推动人物与人物关系发展的动力。

例如《潜伏》中父亲拯救儿子,再如《电锯惊魂》中劳伦斯锯下自己的腿去救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以及《死寂》中,丧偶的吉米冒死想让自己的妻子死得明白。还有,《招魂》中用爱支撑自己到最后一秒,战胜鬼魂的母亲。

女主老是和男友和妹妹cue自己想要有一个孩子,自己想要知道有一个血肉至亲是什么感受,其实是为了弥补童年时在医院接受手术割除加百列——兄长/想象中的朋友的痛楚。

在早期的电影制作中,传统女性角色,无论是妇女还是女孩,基本上演绎的都是疯狂的杀手或怪物的受害者。女性只不过是电影道具,她们是需要男性保护的角色,比如早期的经典,《金刚》和《精神病患者》。

《驱魔人》中,父亲是缺失的,母亲面对女儿被魔鬼附身束手无策,只能依靠两位男性即神父和医生。影片中的受虐女性形象体现了男权文化与女性主义的抗衡,女性无力自我拯救,甚至能做的除了默默忍受,都没有什么了。

《潜伏》中的男孩道尔顿,被锁在红色异度空间中;《招魂 2》最小的女儿叫珍妮特,在她身上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忽而在空中飘浮,忽而变得力大无比,被鬼魂附身。

它用独特的方式,刺激着人们疲惫乏味的视觉神经,这种不“痛”不“快”的“折磨”,是当代社会年轻人宣泄压力,释放情感的一种方式。

聚焦恐怖片创作的温子仁,很好地抓住了恐怖片的类型精髓,既保留了其中受欢迎的元素,同时又不忘加入新的类型元素。比如在《电锯惊魂》中加入了密室解题游戏,在《招魂》中加入了小孩子玩的捉迷藏游戏。

再如,美国恐怖片创造了吸血鬼、木乃伊、狼人、僵尸等一系列吓人的银幕形象,但在温子仁的电影中却一个都看不到。

温子仁更擅长于将我们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可见并且熟悉的物件作为惊吓的制造点。例如在《电锯惊魂》中骑着小车的人偶比利、《死寂》中的精通腹语的木偶比利以及《招魂》中诡异的金发鬼娃安娜贝尔。

此外,温子仁在恐怖电影中也特别擅长对两个时空进行构建,在现实时空与虚拟时空的交织下,温式恐怖电影也呈现出独特的魅力。如今,《致命感应》也在延续着。

温子仁之于新一代的恐怖片爱好者们,大概接近yyds吧。他从经典中取材,从老梗中想出新招,总能在恐怖片中杀出一条血路。这或许就是大家喜欢看温氏恐怖片的原因吧。

作者 dies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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